中小学书记校长首先是师者
笔者到中小学采访时，学书先师常能听到书记校长们这样的记校苦恼：“我是省级的学科带头人，现在当了校长，长首深圳市某某系统技术维修站既舍不得讲台，学书先师又被各种会议缠身，记校两难啊！长首”这是学书先师不少中小学书记校长面临的现实困境——他们从优秀教师中脱颖而出，成为学校管理者，记校却发现自己离热爱的长首学科教学越来越远。
有的学书先师校长尝试兼顾，带着一个班的记校课，但常常因临时会议不得不调课，长首甚至出现过一天连上三四节课的学书先师窘境；有的则选择只教道德与法治课，又担心时间久了会荒废自己的记校专业本领。管理事务与学科业务之间的长首平衡点，到底在哪里？
这些苦恼背后，需要深度思考几个根本问题：当一名优秀教师走上校长岗位后，他的专业价值该如何延续和实现？其是否只有站在教室讲台上，才算是保持了专业能力？
01
当书记校长成为“调课专业户”
我们不妨去走近一名书记或校长的一天。
早晨7点左右到校，先是巡查校园安全，迎接学生入校；8点开始，处理各类文件通知，布置当天工作；9点半，县区教育局临时通知召开相关会议，原定要上的第二节课只能请同事代课；会议直到11点左右结束，匆匆赶回学校，扒几口饭，甚至都没有时间午休，下午又参加德育工作研讨会；晚上继续准备第二天的迎检材料……这样的日常或许在不少书记校长的工作中反复上演，久而久之，他如果还带着一个班的课，那么调课、补课就成了家常便饭。深圳市某某系统技术维修站
有位县级名师出身的校长告诉我，上学期，她带了一个班的语文，结果因为各种事务，前后调课20多次。有一次，她外出学习三天，回来连续补了四节课，上课成了“满堂灌”，自己累，学生也累，教学质量还无法保证。她苦笑着摇头，如果不上自己的学科的课，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自己不像一名教师。
在现实当中，类似这名校长的心理很普遍。书记校长们多是从教学一线成长起来的，课堂是他们专业生命的土壤。离开课堂，就像鱼儿离开了水，总有一种专业身份上的失落感。但现实是，现代学校的校长需要应对的事务性工作，早已超出了单纯的教学管理范畴。
当然，在现实当中，有的中小学书记校长也有另一种办法，就是不论是否思政学科，都只教思政课，也就是道德与法治课，这似乎解决了时间冲突问题。通常来说，书记校长们每周上4节思政课，时间相对固定，内容上也不需要像其他学科那样的持续深入的学科知识积累。但问题也随之而来：长期脱离本学科教学，专业能力确实会逐渐生疏。一名小学党总支书记坦言：“我现在偶尔翻开以前的数学教案，有些解题思路都觉得陌生了。这种专业上的退化，让人焦虑。”
02
书记校长的专业价值需要重新定义
中小学书记校长的焦虑和苦恼，让我们不得不思考一个根本问题：书记校长的专业价值是否只能通过亲自授课来体现？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书记校长作为一所学校的掌舵者，他的专业价值应当是多维度的：首先是管理能力，能够带领学校推进各项事业的发展；其次是领导能力，能够凝聚师生人心；最后才是教学能力，能够引领教师队伍专业成长。
笔者认为，在三个维度的专业价值中，教学能力不必然等同于“亲自授课”，而更应体现为“专业引领”。换句话说，书记校长可以不是每天都在教室里上课的教师，但他必须是懂教学、能指导教学的专家。他的专业价值，应当从“个人教学”转向“群体引领”，从“教好一个班”转向“带好一批人”。
这种转向并不是说降低要求，而是更高的挑战。这要求书记校长既要保持对学科教学的深刻理解，也要将其转化为可推广、可复制的经验；既要把握教育发展的前沿动态，也要能结合学校实际落地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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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亲自授课”到“专业引领”
既然前述了三维度的专业价值，也提出了书记校长需要转向，那么，他们到底该怎么做好呢？笔者认为，书记校长的专业发展可以“退一步，进两步”。
退一步，就是适度退出日常教学，但保持教学的感觉。书记校长每周坚持上4节思政课，这种做法有其合理性。思政课的教学，能让书记校长始终站在育人一线，了解学生思想动态，把握教育根本任务。更重要的是，通过上课，他们能够保持“教师”的感觉——那种站在讲台上的责任感，那种与学生互动的亲近感，那种设计教学、实施教学的专业感。这4节课，是他们与教学一线的“连接线”，确保他们不会完全脱离课堂实践。但如果校长的专业价值仅限于此，那无疑又是巨大的浪费。
进两步，就是以名师工作室为载体，实现专业引领的跃升。这才是书记校长专业价值实现的关键领域。笔者认为，每名具有学科背景的书记校长都应在学校建立以自己命名的学科名师工作室，当然，这不是形式主义的挂牌，而是实实在在的教研平台。工作室做什么？它应该成为学校学科建设的“发动机”和“智慧库”，这是关键的“两步”。
要开展常态化教研。书记校长要带领工作室成员定期听课、评课、磨课。不是泛泛而谈，而是深度研讨：这节课的教学目标是否适切？教学环节如何优化？学生活动怎样设计更有效？通过自己丰富的教学经验，引领教师进行专业对话。有一名中学党总支部书记的名师工作室，就形成了“三听三评”制度：听新教师的课，评教学规范；听骨干教师的课，评教学创新；听专题研究课，评教学深度。这样的做法让教研从碎片化走向系统化，从经验化走向专业化。
要推进课题研究。书记校长要结合学校实际，深入发现、总结学科发展存在的重点问题，组织工作室申报各级课题。比如，针对“双减”背景下的作业设计问题，可以开展“学科分层作业研究”；针对新课标实施，可以研究“核心素养导向的课堂教学转型”。这样的课题真正来源于教育教学的一线，研究才会更有针对性，教研也更有抓手，也推动教师队伍的思考更加系统化、深刻化。
要培育青年教师。书记校长的名师工作室应当成为青年教师成长的摇篮。可以通过“师徒结对”“教师沙龙”“专题研讨”等方式，作为主持人的书记校长将个人的教学智慧转化为团队的共同财富。笔者家乡莲花县的初中英语教师金小玲，其曾经担任县城中学副校长，而今只担任督学，且牵头成立了教育部金小玲快乐英语名师工作室，不仅引领着莲花县的英语教师成长，培养了一大批青年教师，更辐射引领国内众多一线英语教师走向专业自觉。
要形成辐射效应。当书记校长的学校工作室运行成熟后，就可以申报更高层次的名师工作室，将经验向区域推广。这个时候，书记校长扮演的，就不仅是本校学科发展的引领者，更是区域教育均衡发展的推动者。他的专业影响力，从一所学校扩展到一片区域，实现了更大的教育价值。
04
让书记校长安心做“教师的教师”
对笔者前述的思考，一些书记校长也倒苦水：要做到，很难！的确，要实现这种转变，需要系统性的支持。
首先，教育行政部门要调整对书记校长的评价标准。经常听到一些书记校长抱怨，虽然嘴上说不看学校的学生考试成绩，但实际考评中仍存在以分数论英雄。所以，教育行政部门不能近看分数，更应看书记校长们在学校全方位发展特别是教师专业发展、学科建设方面的贡献。当评价的“指挥棒”变了，书记校长的行为才会真正转变。
其次，要给书记校长“减负”。这一问题天天讲，但总是无法减下来。当不必要的会议、检查、材料报送能减少，书记校长就从繁杂的事务性工作中解放出来。有调查数据显示，中小学书记校长平均只有不到30%的时间，能用于教学领导和专业发展。这个比例只有提高，书记校长才有精力投入教研引领。
再次，要提供专业支持。书记校长转型为教研科研的引领者，也需要学习和培训。如何有效组织教研活动？如何指导课题研究？如何培养青年教师？这些都需要专门的研修。有些书记校长与笔者说，每次接到省厅或是其他培训任务，不敢向教育行政部门领导请假。“你这么大个学校，这么多的事，你能走得开？”当听到领导这样的反问，有的书记校长就干脆放弃参加培训。长此以往，专业能力提升受限，难以胜任“教师的教师”角色。必须建立科学的容错机制与替代机制，让书记校长能脱岗学习、外出研修。同时，教育行政部门应设立专项研修项目，针对书记校长的专业转型提供系统课程与实践指导，切实增强其教研引领力。唯有如此，才能突破困局，实现从管理者到教育引领者的真正蜕变。
最后，要营造尊重的文化氛围。做任何事，没有氛围，难见成效。在学校内部，要形成尊重专业、崇尚研究的文化。书记校长带头搞教研科研，教师们积极参与，让教研科研成为学校的常态，参加教研科研就会成为教师的行动自觉。谈至此，笔者不禁想起新余市暨阳学校，这所学校的科研氛围特别好。前两年，笔者曾到该校时，学校教研处主任阮淑艳说，在暨阳学校，每一名教师都是平等的，所以做科研的氛围也特别好。她以申报课题研究举例说，每年到申报课题的时候，教师们的申报材料都是用小轿车拉过去的，最多的时候，学校一次性申报的课题就有30多项。由此看来，当教研科研成为学校的“第二课堂”，校长的专业引领就找到了最肥沃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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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校长重新成为“大先生”
谈至此，我们不由期待能看到这样的书记校长：他们不一定每天站在讲台前，但他们的教学思想在每间教室回荡；他们不一定亲自批改每份作业，但他们对教学质量的追求体现在每个教学环节的设计中；他们不一定带班授本学科的课，但他们培养的教师正在影响成百上千的学生。
笔者不禁想，这样的校长虽然放下了粉笔，却拿起了更重的责任——引领一群教师的专业成长，带动一门学科的持续发展，推动一所学校的品质提升。他们的专业价值，不是减少了，而是放大了；不是削弱了，而是增强了。
新时代教育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大先生”——他们懂教学、懂管理、懂育人，能以专业的眼光审视教育，能以广阔的视野谋划发展，以深厚的学养引领团队。他们站在教学与管理的交汇点上，架起的事理论与实践之间的桥梁。
各位书记校长，或许可以稍微放下“必须亲自授课”的执念，转而思考：如何让我的专业经验惠及更多教师？如何将我的教学智慧转化为学校的教研财富？如何以我的专业引领带动学科的整体发展？
当书记校长从“调课专业户”转变为“教研科研领航人”，从“单打独斗的授课者”转变为“团队成长的设计师”，我们或许会看到一种新的学校生态：教研科研活起来了，教师队伍动起来了，教育教学质量提起来了。而作为掌舵者的书记校长本身，也将在这种转变中找到专业生命的新支点，实现从“优秀教师”到“教育家型书记校长”的跨越。
这一天，值得期待；这条路，值得探索。因为最终受益的，将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共同期待的教育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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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萧宇随笔
作者｜陈艳伟
编辑｜智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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